
34年、跨5所學校、36人通報,卻沒有一件進得了校園的通報系統
劉育成,南投竹山大鞍國小的校長。從78年起任教,34年間先後在新北、南投等5所國小服務。這34年裡,他對多名女學生性侵害、性騷擾。媒體稱這起案子是「台版熔爐」。
累計有36人通報他。但最可怕的是:這些通報,沒有一件,曾經真正進入校園的性平通報機制。
為什麼?因為那套「通報、調查、處理」的系統,本來就握在校長手上。當加害人就是校長本人,一個孩子,要向誰報告?
監察院調查發現,多名資深教育人員早就知情,卻沒有依法通報,一再錯失處理的時機。南投縣政府該讓他停職接受調查,卻沒有;而他利用校長的職權,繼續聯繫、干擾投訴的學生和家長,甚至透過民意代表施壓。
這不是把關失靈,是整個系統被加害人握在手裡,又被一層又一層的人,選擇性地閉上了眼睛。
南投地院依加重強制性交等罪判他15年8月,2026年高等法院駁回上訴、定讞,出獄後還要戴電子腳環監控。
監察院則彈劾劉育成、也糾正南投縣政府監督失靈。而且監察院沒有就此打住:糾正滿一年後,它再次質問南投縣府,為什麼還沒懲處那些包庇的人,並公開說了一句話:「欠全體被害學生一個道歉。」
這個案子最沉重的地方,不是一個壞校長,是它讓我們看見:當加害人站在系統的最高點,通報、調查、懲處,全都可能一起失靈。
孩子最後靠的,不是那套壞掉的機制,是一個當年受害、多年後仍願意站出來的人。
認得出他的人越多,孩子就越安全。而當系統本身壞了,那些願意說出來的人,就是最後一道防線。